上世纪80年代出版的《瑞安地名志》和新编的《瑞安市志》都曾提到过“集云八景”,但都语焉不详,令人难以想像它们的庐山真面目。《集云山志》的作者金兆珍留在该志中的《集云八景诗》,却为后人描绘了一幅真实而且颇具野趣的“集云八景”图。该组诗为七绝,一共8首。
龙潭观瀑
澄潭闻说神龙潜,龙爪龙阶怪石顽。
万颗珠玑飞喷下,雨奇晴好也怡颜。
马岙停车
驱车底事出郊垌,十月枫林满谷红。
马岙溪前聊驻足,贪看霜叶夕阳中。
朱溪印月
秋半朱溪好泛船,月光如水水如天。
辉生山郭无穷碧,影入澄潭别样圆。
锦湖咏风
锦湖风景忆当年,柳绿桃红沈隐仙。
今日寻芳聊遣兴,舞雩归咏让先贤。
米刻古石
米书原寄紫阳山,摩石何年勒此间。
三字擘窠传妙笔,而今偃卧绿苔斑。
寂寺晚钟
僧么钟韵出松寮,日暮樵归景寂寥。
静听一声清俗虑,归桡忘却路迢迢。
陶峰夕照
赵家山麓夕阳殷,胜景陶峰快仰攀。
倒影中流光返照,浑疑身在五云间。
云碓舂声
小筑三椽云碓边,好偕予季读遗篇。
舂声隐隐遥相和,伴我鸡窗不计年。
原诗有注:以上八景赋成八绝,聊志云山胜迹,用供游履玩览尔。味斋金兆珍存稿。
这8首诗的艺术成就和艺术特点暂且不论,光是它所提供的集云山历史地理信息,就已经十分丰富和宝贵。形象而生动地描画出这八景的特点和动人之处,还纠正了近现代人诸多误解之处。
例如《瑞安市志》卷三十的“其他风景点·集云山”这一节,在介绍了“集云八景”的名称后,对“马岙停车”有一段文字:“马岙山在集云山东首,为古时出城驿道的第一铺舍,行人亦须停车上岭”。这样解释也许没有错,但显得牵强,也不能说明“马岙停车”之所以成为景点的理由。人到马岙为什么要停车,难道就是为了上岭吗?笔者认为,金兆珍的这首《马岙停车》提供了答案。
此诗告诉我们,坐落在愚溪谷口的马岙,过去曾经有过一片枫林,到了秋天,枫叶红了,在夕阳的映照下,景色非常美丽,游人到了这里自然会停车驻足,留恋观赏。马岙停车是为了看风景,为了看那一片夕阳中美丽的枫林。这和杜牧的“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”是一个意思。景名“马岙停车”由此而来。
又如“云碓舂声”,《瑞安市志》的说明是:“潭水……带动沿溪十多座水碓舂米磨粉,雨日雾重,互不相见,惟有舂声相闻。”其实这并没有说到点子上去,金兆珍的诗倒是为此景作了很好注脚。
“小筑三椽云碓边”,指的是愚溪边上的愚溪书院,“舂声隐隐遥相和”指的是读书之声。书声和舂声,“读书之乐”和“劳动之乐”,和谐地交织在一起,达到了忘我的境界,这就是文人的感受,文人的心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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