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的深圳很闷热,小丹拖着小皮箱,茫然地徘徊在喧闹的街头。来深圳的1个月里,她已频繁地换了好几个工作,每个工作都只能坚持几天。每天起早摸黑的生活让她感到厌烦,但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。
“小妹,到我这里试一下吧。500元,包吃包住。不会洗头?没关系,慢慢学。”走进一条小巷,一名理发店的中年妇女拉住了小丹,想让她当洗头妹。小丹犹豫了一下,便答应了。理发店生意很清淡,小丹每天只需洗两个头,其余时间便随意看看电视。“原来不用这么累,也可以轻松地赚钱。”小丹有点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。
和小丹同在该店当洗头妹的还有一名21岁的湖南妹子小南,打扮很时髦,每晚都出去玩到半夜三更才回来。看到小丹省吃俭用,每月将大部分工资寄回家,小南不屑地说:“钱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你该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。”这回,小丹没有对她的话产生反感,反而有些认同。
7月的一天,在半夜零时下班后,小丹跟着小南第一次踏进一家迪吧。小南又约了一伙男青年,花了300多元叫了一箱啤酒。震耳的低音炮音乐、迷幻的彩灯、晃动的人影,让小丹犹如在梦中。“这是我要的生活吗?”小丹呆呆地坐在位置上,看着小南和男青年们搂抱着,疯狂地扭着腰跳舞,大口大口地喝酒,心中波涛汹涌,摇摆不定。
“来吧,起来跳舞。”小丹还没回过神,就被小南一把拉进了舞池。渐渐地,小丹生疏的动作开始熟练起来,甩着头发,摇动臀部。那晚,她渐渐迷失了,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从家乡出来的初衷。
从那晚起,小丹几乎每晚都跟小南或这帮男青年到酒吧里蹦迪喝酒。她学会了涂脂抹粉,买起了上百元的衣服,每月的工资如流水般地花光。此后6个多月,小丹再也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。
2007年12月,小丹离家两年后,第一次回家过年。不想,她听到的却是一个噩耗:母亲胸口长了一个碗口大的肉瘤,家里却拿不出上万元的手术费。母亲只好白天硬撑着病体去摘金银花,每晚痛得睡不着觉。小丹的归来,让父亲欣喜若狂,他做了好多小丹喜欢吃的菜。母亲则拉着小丹的手,左看右看,一会儿说她的脸瘦了,一会儿说她憔悴了。父母没有一句对小丹多月没寄钱回家的埋怨。
那天的饭桌上,小丹嚼着平时最爱吃的菜,却眼泪滚滚久久不能下咽。
“我要快速赚钱,给母亲治病!”刚过了年,小丹不顾父母的苦苦挽留,再次告别家乡,踏上了去广州的路。首席记者 金行哲 通讯员 蒋静琴 林志丽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