▲瑞安飞云渡，渡船的“票”是一根竹签。

▲瑞安高速收费站，一名司机在领取高速公路通行卡。

▲6月22日，瑞安万松路，一名市民在瑞安金温铁路售票点购买去北京的火车票。

▲6月22日，瑞安万松路，一名女士在一家航空售票点准备购买飞机票。

6月20日，一艘渡轮离开瑞安南门飞云渡。

　　二十年前，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商业中心。而今，几个市场相继迁移，渡口旅客寥寥。繁华远去的背后，是瑞安交通行业的飞速发展。坐火车，搭飞机，驾轿车，瑞安人的出行方式日趋多样

　　风雨飞云渡

　　盛衰总有凭

　　飞云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元延祐六年（1319年）。当年暴风覆舟，郡守赵荣祭江后督办修建渡船。而后历代官民均对其有所改建。光绪三十一年（1905年），飞云江南岸码道扩建，新建北岸待渡亭，内有亭联：少住为佳，看南浦飞云，西山雨巷；请君快渡，趁一帆风正，两岸潮平。民国4年（1915年）始设渡轮。

　　来回撑篙水手拼体力

　　62岁的林瑞照是瑞安市轮船公司退休职工，原为飞云江轮渡水手、船长。他是1966年退伍回乡后被分配到瑞安轮船公司当水手的。当时，往来飞云江两岸的是一艘木质拖驳船，拖轮烧煤，后接驳船。那时渡口码头是石制码头，无法随潮水涨落而起伏，因此拖轮是不靠岸的，驳船上的水手要先用那根4米多长的竹篙，将驳船撑出码头几十米后，才能接上拖轮。靠岸时，驳船上的水手将缆绳解开，驳船随惯性向码头靠拢，水手持竹篙将之接到岸边。而拖轮则转弯，接上新的驳船继续行驶。林瑞照说，水手绝对是体力活，风里来雨里去，仅那根竹篙就重十几公斤，凭这根竹篙将满载百余人的驳船撑出码头，在风平浪静之时已非易事，如遇风浪非要拼尽全身力气，反复好几次才能顺利接上拖轮。

　　人潮拥挤乘客常落水

　　那时，轮渡的安全系数较低。《瑞安交通志》记载了这样一件重大安全事故。1958年8月16日，全国奶牛综合利用现场会议在瑞安百好乳品厂召开。为了这批特殊的客人，轮船公司安排了3艘客轮负责运送。当代表们从马屿沙垟坐船返回瑞安城区时，一艘客轮不慎撞到了岸边的驳船，翻入水中，船上数十名代表全部落水。幸而事故发生在岸边浅水区，加上抢救及时，人员悉数脱险。事后，该船驾驶员和水手被判刑。林瑞照说，由于渡轮设施差、人群拥挤，经常有客人晕倒在船上。在高峰时段，乘客被人潮推进江中的也并非少见。

　　1978年，第一艘400客位150马力的钢制渡轮投入飞云江客渡。1982年、1985年，各增钢制渡轮一艘。此后，三艘客轮南北对开，日渡三四万人。如逢重大节日等，最高达六万人。

　　节约成本竹签当船票

　　1989年1月6日，飞云江大桥正式通车。飞云江客渡由此拉开了由盛转衰的序幕。瑞安轮船公司经理胡松标称，十几年来，轮渡的载客量每年以百分之十几的速度递减。如今，每天的旅客发送量约为5000多人次，企业年亏损150万元。

　　6月20日下午，记者来到南门飞云江渡口。售票窗口非常冷清，偶有一两人过来买票。渡船费每人1.5元，以竹签为凭，检票时只需把竹签扔在门口的那个铁桶里。用竹签替代票证，是渡口几十年来的老传统。“用竹签，可以节约成本。现在一本票据，成本至少要一元多，日积月累，也是笔不小的支出。而竹签可以反复用，成本低。”胡松标说。偌大的候船室空荡荡的，只有码头上稀稀落落地站着些旅客，其中不少人挑着箩筐，大概是去城区贩卖农产品后返程的。核载500人的“瑞航2号”靠岸了，船上下来的和上去的，都只有几十人，没有喧哗，没有拥挤，人们从容地交换着位置。

　　“轮渡的衰落，是历史的必然，是时代的进步。我们有不舍，有失落，但更要面对现实。”胡松标说。

　　车渡飞云曾需“走后门”

　　飞云车渡始建于1955年， 58马力拖轮和木质2车趸船各一艘，日均渡运汽车20辆。1964年木趸船改为钢制趸船，拖轮120马力。

　　1984年，瓯江大桥通车，飞云江渡口待渡车辆骤增，日均汽车渡运辆升至800至900辆，1988年最高日渡量2543辆。车渡24小时不间断工作，还是无法缓解车渡压力。每天等待渡江的汽车仍排起长龙，经常从南门渡口一直排到东门，甚至莘塍。排20多个小时才能上渡船是很普遍的事，有时甚至需排上两天两夜。炎热的天气，因等候时间过长，一些驾驶员累得晕了过去。一些人为了尽早上船，不惜“走后门”。走遍天下路，最怕飞云渡，这个顺口溜在驾驶员间流传甚广。

　　大桥架南北

　　往来有通途

　　改革开放，瑞安迎来了飞速发展的大好机遇。二十年来，按照“建设大交通，促进大发展”的总体要求，瑞安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突飞猛进。

　　如今，在飞云江主流上已建成或在建的有8座大桥，分别为飞云江大桥、飞云江二桥、飞云江三桥、飞云江铁路大桥、马屿大桥、高楼大桥、56省道飞云江大桥、平阳坑大桥。“只怕飞云渡”成了历史。

　　2002年，甬台温高速公路瑞安段建成通车，极大地缩短了瑞安至温州、杭州的时空距离，构架了省内四小时交通圈。

　　交通飞速发展，让瑞安人的出行方式日趋多样，瑞安人的生活日益多彩，瑞安人的世界愈发宽广。

　　台胞探亲参汤补体力

　　乔湘燕是名台属，其父母1946年去台湾后，因时局阻隔一直未归。1987年10月，台湾有限度地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，两岸同胞近40年的隔绝状态被打破。台湾的亲人让乔湘燕去香港见面。

　　没有火车，没有飞机，长途汽车是唯一的选择。第一天晚上，她先坐长途汽车到杭州，没有高速公路，400公里的路程足足花了12小时，走走停停，晕车的她吐得人都快虚脱了。然后在杭州坐上开往广州的列车，29个小时后到达广州，再转乘广九列车到香港。汽车、火车、火车、汽车，一路风尘仆仆，她饿了啃两口双炊糕，渴了喝两口白开水，连躺下休息几分钟的机会都没有。第三天，她终于踏上香港，见到亲人时，她却没有预期的激动和兴奋，“实在太累，累得没力气哭，没力气笑，只想睡一会。”

　　次年，乔湘燕年迈的母亲要回乡看看。坐飞机到杭州后，必须坐长途车到瑞安，这段12小时的路程对身体欠佳的老人来说着实

　　是个考验。为了补充体力，老人喝了参汤；一路上，没有厕所，老人用上成人纸尿布。为防止意外，家人还安排了一辆救护车去车站接。“太辛苦了，以后等机场建好了我再回来。”在思乡情和出行苦之间，在台湾的老人一直备受煎熬。

　　能搭飞机又有高速路

　　此后，温州永强机场建设的进展成了乔湘燕及台湾亲人通电话的一个话题。1990年7月12日，温州永强机场正式通航。当天，乔湘燕就打电话到台湾，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及弟弟。“好，今年就回来。”电话那头同样是兴奋的声音，交通的便捷，打消了他们的回乡恐惧心理。

　　随后的几年里，台湾的亲人频频返乡，她及家人也多次赴台。路，越走越近了。

　　1999年，乔湘燕赴台探亲。那次，她早上坐车到温州机场花了两个小时，温州至香港的航程两个小时，机场中转两个小时，香港到台湾的航程两个小时，下午4时到台北，吃晚饭还早呢。

　　2002年，甬台温高速公路瑞安段建成通车后，瑞安市民出行更便捷了。

　　“现在搭飞机、坐火车都很方便。在瑞安就可买到火车票、飞机票，售票点都提供上门送票服务。我家就在高速入口边上，40分钟到机场，20多分钟到温州火车站，还不用怕塞车。离台湾更近了。”乔湘燕高兴地说。近了，亲人间的往来也更频繁了。去年，女儿利用年休假去台湾旅游。 春节，她三弟一家来瑞安过年。上个月，她大弟回乡祭祖、参加亲友的婚宴。“我们现在都热切地盼望三通，盼望能直接从瑞安坐飞机到台北，直航估计只用一个小时。家乡，可以更近。”她的弟弟说出了这样的一个愿望。

　　温州都市报：王蓓

　　摄影：倪华初